其實,妳沒那麼愛他了....

妳只是習慣他的存在,習慣他說話的方式,習慣他吃飯的樣子....

習慣妳以前所喜歡的.....



妳花了十幾年的歲月習慣一個人,

他的作息,他的工作,他的食衣住行,親朋好友,他養的狗,乃至於他的體溫....

妳連毛細孔都習慣他的氣息了,

妳已經抽離不開,他在妳生活中所佔據的一切.....

都是他,全是他,唯有他──

妳覺得,不能呼吸。

但妳沒勇氣,將他剝離....


就像一顆長在妳心裏的腫瘤,跟了妳十幾年,已經根深蒂固了,

留著怕發病,拿掉怕沒命....

妳已經習慣那些陣痛了,好時偶有甜蜜,情況再壞都是默契。


妳已經沒有勇氣,也沒有青春,

再花另一個十年,再和另一個人,培養這些時好時壞的默契了.....


但妳不再愛他了,妳說了一整晚,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妳自己,

妳想著挣脫,又怕脫離後的自由,

妳渴望久違的自由,又怕孤枕難眠的寂寞,

妳想了很多,但都沒有結果.....


凌晨三點多的最後,妳終究還是掛了電話,躺回他的身邊....

很抱歉,妳要的答案,我無法給妳,

分與合,我也說不出個準....

妳那十幾年的愛與恨、兩人份的人生,

我實在無法插手評論.....


或許,下回有機會再見,我唯一能做的,

就是勞煩他鬆開手,暫時放妳出去走一走,


當妳呼吸到的,不再是有他氣息的空氣,

當妳看見的,不再是有他身影的美景,

或許,可能只是或許──

妳才會懷念起,他在妳左右的甜蜜....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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